载入中。。。
 
     
 
载入中。。。
时 间 记 忆
载入中。。。
最 新 评 论
载入中。。。
专 题 分 类
载入中。。。
最 新 日 志
载入中。。。
最 新 留 言
载入中。。。
搜 索
用 户 登 录
载入中。。。
友 情 连 接
博 客 信 息
载入中。。。


 
 
载入中。。。
   
 
 
远山一片朦胧......(2)
[ 2007-11-10 23:06:00 | By: 春天不会远! ]
 

4

接到母亲走了的消息时,已过了三天。雪儿正在高考复习关键阶段。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雪儿向学校请了假,妹妹和弟弟需要人照顾。

回到家里,妹妹和弟弟一见到她,就扑上来抱住她大哭。雪儿的泪水象泉水奔向悬崖狂泻不止。

一个熟悉的身影挑着一担水进了家门,是迎春。“迎春哥。”雪儿热泪盈眶。弟弟和妹妹告诉他,母亲走了后,是邻居迎春哥在帮他们做饭菜。

迎春将水倒进水缸里,放下水桶对她说:“雪儿,你不是马上要高考了吗?回来干吗?”

雪儿噙着泪说:“我不读了,弟弟和妹妹需要我照顾呀。”

一抹斜阳挂在天际,余光映照在迎春的脸上,迎春的脸显得非常刚毅。

迎春叹了口气说:“你应当去读书呀,考上大学才有出息啊。家里的事你不用牵挂,由我会照顾好的。”

迎春和雪儿从小学同班到高中一年级。读书时候,每每有人欺侮雪儿,迎春会立即挺身而出。迎春力大没有谁敢与他较劲。成绩又好,深得老师喜欢。可惜高一的时候,迎春的父母因病相继去世,迎春辍学了。

 “迎春哥,你……,我怎么感谢你。”雪儿激动得语无伦次。

“雪儿,只要你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就是最好的报答。”迎春淡淡地说。

晚上,村小的老校长也来劝她:“雪儿,你成绩相当不错,听高中老师说,你考个重点大学都十拿九稳。明天还是赶回去读书,才有出路。弟弟妹妹读书的事就由我来负责。”

夜色融融,亲情融融,雪儿的泪水融融。

第二天早上,雪儿回到学校,加紧复习。在高考考场上,将份份试卷轰炸得完美如臻,接到了某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5

想到此,雪儿心中荡起了无限地愁思。迎春哥,我该怎么感谢你。雪儿在心底自问。四年的大学费用,是迎春给的。每个学期,迎春会专程来省城看望她一两次,每次都会大包小包地带上她最喜欢吃的家常小菜。室友问他是她什么人,他说是她的表哥。

弟弟妹妹在每次来信中都说,迎春对他们象亲哥哥一样好,不但每餐给他们做上可口的饭菜,而且关心他们的学习,晚上经常辅导他们。弟弟和妹妹的成绩在班上总是名列前茅。迎春来信说妹妹的班主任直夸妹妹将会是第二个雪儿。

然而文斌又是那么的优秀,博学多才、温文儒雅。金丝镜后面,透射着睿智的光芒。谈起话来条理清晰、滔滔不绝。和他交往了半年多,直到有一次他父亲的秘书驾车来接他,才知道他是市长公子。文斌一点公子哥的架子也没有,同学间有谁需要经济上的帮助,他总是慷慨解囊。

文斌很体贴人,一次她阑尾炎发作,动了手术,吃喝撒拉,不能自理,是文斌照料了她整整五个昼夜。待她出院时,文斌眼泡肿大。她心痛地望着文斌,问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文斌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让她感动得泪水长流。

文斌将她的情况向市长父亲做了汇报。他父亲来省城开会时特地见了她。他父亲是中文专业高材生,一番交谈后,对她的深厚的中文专业功底甚为满意,邀请她去他们市府工作。

 

6

近了,近了,到了自己的镇上了。雪儿下了车,雨小了,只有些微的雨丝。

才一年的时光,镇上就高楼林立,恰逢集市,街道上人流涌动,熙熙攘攘。

一排商店里,有一个电器铺的老板手握扩音器声嘶竭里地喊道:“追求美好新生活,买洗衣机请来买‘爱我’”。

“新生活”一词,令她又陷入无限地遐思。

去年放寒假前的一天,暮色苍茫,她和文斌散步回到宿舍,只见自己的床上端座着一个女人,珠光宝气、雍容华贵。是她!雪儿扭身就跑,文斌急忙追了出去。雪儿泪珠似线,瘫坐在草地上,文斌冲上去抱住她。是她,她为什么要来。雪儿伏在文斌的肩膀上痛哭。

文斌小声地问她是什么回事,雪儿哽咽着告诉他,那个女人是她那可恨的母亲。文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柔声细语地安慰她。待她心绪平静,文斌返回宿舍,接待母亲。母亲见女儿不愿见自己,心裂如撕,清泪似流。得知文斌是雪儿的男朋友,母亲和文斌一番长谈。临走前,母亲拿出了五千元钱叫文斌转交雪儿。

第三天,雪花漫舞,同样时刻,母亲又来到了雪儿的宿舍,雪儿依然未加搭理。

第五天,大雪纷飞,道路封闭,母亲步行了一个多小时,再次来到雪儿宿舍。毕竟血浓于水,看到母亲肩上未散的雪花,雪儿情不自禁地冲上去抱住母亲,母女俩痛哭起来。

母亲告诉她,跟安徽铁匠走,是因为她太爱他。两人先在农村挨村走屯做了半年手艺,没赚到钱,只好到城里谋生计。在城里,铁匠只能做粗活,她又年龄偏大,只得帮人家扫地、洗碗,城里生计也不太好维持,他俩流徙了几个城市。

到了省城,铁匠在一建筑工地干活时才没几天,,不慎从五楼跌下来,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母亲的命运竟这般多舛!雪儿泪迸肠绝。

母亲说:后来,有一丧偶的建筑包工头看中了她,就央人作媒,母亲见他人不错,就和他住到了一起。建筑包头疼她、宠她、爱她,钱任她花,物任她买,但她觉得整日象只鸟一样关在笼子里,太孤单。就向建筑包头提出开一建材店,包头给了她启动资金。经过多方运作,现在,每个月能盈利一万。城里比乡下好,生活水平高,生意又好做。再过半年,她准备花点钱将雪儿的弟弟、妹妹和雪儿都安置在城里。

上个月,母亲接她到酒店吃饭,中途问她和文斌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雪儿无语作答。母亲说文斌家庭背景好,人又随和,不摆架子。雪儿扯开了话题,谈到了家里和迎春。母亲沉默了。良久,母亲才说:现在是新时代了,人人都在追奔幸福生活,如果再回头过以往的苦日子,就太犯傻了。

 

7

清澈可鉴的小溪里,几只鸭子悠闲地浮在水里。细雨微织,它们竟不畏寒冷。

穿过长长的1个多小时的泥泞马路,终于来到自家的庭院前。石榴花红艳艳地绽放着,仿佛在笑待雪儿的归来。

迎春在干什么?

推开门,只见那修长的背影正在扬斧劈材。雪儿的心头突然涌动着亲切的暖流,她冲动地想从背后抱住他,吓他一跳。

迎春听到声响,扭头一看,是雪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的沉默后,迎春打了一杯凉开水端给雪儿喝。雪儿看到他那粗糙的手背青筋密布,这是双劳动的手,是这双手,供雪儿读了几年大学,雪儿感慨万千。

迎春说:“雪儿,你坐一会,我去买点菜。”不等雪儿回应,已是大步流星地走了。买菜要到一个小时路程外的镇上去买,雪儿的眼睛湿润了。

弟弟和妹妹还没有放学,雪儿去了村小。村小就只有四间房子,两间课室,两间教师房。是七十年代兴建的,石灰墙壁斑驳可见。

她的鬓发苍白的启老师——老校长正在给四年级学生上课,二年级的学生在自习,没老师教。雪儿问其中一个学生:“老师到哪里去了?”小孩答道:“走了,今年已来了三个老师,都只教了几天书,就说这里太远,走啰。”

老校长下了课,见到雪儿,立即招呼雪儿去教师房坐。学校每隔一年招一个一年级班,山里穷,山里的孩子起蒙较迟,通常要到八岁才读一年级。

老校长自嘲地说我这个宝座没有人想来接手,只好继续卖老命了。我已超龄3年了,下期若还没有人来接手,这些小家伙就得去十里外的完小读书,这可苦了孩子们了。你毕业分配有没有确定分哪个地方?雪儿说暂时还不知道。

四年级的弟弟看到姐姐回来了,兴奋地扑到姐姐的怀里。对姐姐嚷道:“姐,我好想你。”雪儿牵着弟弟的手回家。

 

8

到家时,迎春已做好了饭菜,正在等她。雪儿端详着迎春,国字型的脸、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只是脸色稍偏黄,否则,就是一个室友们认可的酷男。迎春的额上那一小块亮堂的伤疤勾起雪儿的回忆:那是读初一时,两人去山上放牛,牛偷吃地里的麦子,雪儿用鞭子去抽打牛,牛恼怒了,转身用角斗她,她吓得往回跑。牛紧追着她。迎春冲过去挡住牛,被牛角撞在额头上。

吃饭时,迎春问起雪儿的分配情况。雪儿说暂未确定。迎春说你读的是重点大学,至少可分到市里。要想办法分个好单位,不要再分回我们这个穷县了。

迎春总是为别人着想,雪儿的鼻子一酸,眼角湿润了。我分到市里固然可以,可是你呢?雪儿曾对文斌说起过迎春的一切。文斌轻描淡写地说,给迎春一次性补偿5万,迎春会要吗?爱能用金钱来补偿吗?

 

9

吃完饭没多久,妹妹放学回家了。很久没有看到姐姐,妹妹高兴又急切地拉着姐姐地手问长问短。趁迎春出去打水,妹妹调皮地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和迎春哥结婚?”

小妹,你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被爱?什么是真爱?什么是友爱?什么是感恩似的爱?什么是报德似的爱?什么是两厢情愿的爱?什么是单恋的爱?什么是始乱终弃的爱?什么是坚贞不渝的爱?

小妹看到姐姐不回答,就嘟着嘴说:“姐,大家都说你应该嫁给迎春?你能考上大学,是迎春给你最大的支柱!你能念完大学,迎春也是你最大的支柱!乡亲们都说要知恩图报。姐姐,你嫁给他呀!”

雪儿依然未答。爱能用恩情来取代吗?知识的鸿沟能用恩情来填补吗?

小妹见她仍未回答,气愤地说:“你不嫁给她,我嫁给他。”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雪儿感觉到有一张偌大的网的在包围她,这是亲情、乡情、世情浸润儒家几千年的美德编织的网。

迎春心地善良,头脑灵活,象父亲一样在农闲时出外经商,一年下来,收入比一个国家干部还多。但是,精神生活交流的空间不象物资生活狭窄。读了四年的大学,难道就让这些文学知识倒入龙须沟吗?

文斌人好,分配至市府,以后弟弟妹妹的前途也会光明许多。然而,文斌在和她交往的同时,又与另外一个女同学交往过密。这种“自古文人就多情”的习性能收敛吗?

人一定要知恩图报!是小妹和乡亲们的声音。

人为什么一定要用爱情来报答恩情!是文斌和大学那班女同学的声音。

孩子们要走十多里的山路,可苦了孩子们了!是老校长的声音。

现在是新时代了,人人都在追求幸福生活!是母亲的声音。

夜色渐起,微风轻撩,竟感丝丝寒意。雪儿的心结还未解开。去向何方?

 

10

迎春来到雪儿身旁,问她在想些什么。雪儿笑了笑说,没有什么。要不要谈谈文斌,雪儿想,旋即又否定了。还是以后再谈吧。

两人谈起了学校生活、谈起了家乡发展前景。迎春说现在城里人大鱼大肉吃得太多了,都想吃素菜和野味,他想在家里办一个山村人加工厂,山上的竹笋多,可加工成竹笋罐头、竹笋腌制品,山上的蕨菜和荠菜幼叶可加工成可口的菜干,山上的野生动植物全部是宝,如果将这些资源合理利用,将是巨大的宝藏,他要带领乡亲们共同挖掘这块宝藏,让乡亲们摘掉这个字帽子,让乡亲们的日子过得火火红红。他已经与本市一个最有实力的副食品批发商谈好,对方愿意合作,很快就可动工生产了。

夜色离离,月亮逐渐西移。竹涛在欢快地起伏,夜莺在清亮地啾啼。

迎春也很有抱负。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雪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迎春急忙脱了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披在雪儿身上。暖流、寒流霎时在雪儿的肺腑内交织,雪儿顿觉有点不适,就返回卧室休息。迎春、文斌,我怎么迷失了自己。我到底如何选择,雪儿喃喃自语。

 

11

许久后,雪儿轻轻地呼唤道迎春,迎春以为出了事,急忙跑进雪儿房里。

只见雪儿雪白的玉体在柔和的氖气灯氤氲下,象一朵绽开的荷花,散发出迷人的风韵。雪儿隆起的乳房就象两个苹果,洋溢着丰满的娇柔。乳峰上粉红色的乳头昂立,有如两颗草莓,令人想急切地去采摘。诗一般的身材,画一样的身体。令迎春沉浸在幸福的茫然中。

雪儿轻轻地叫着“迎春!迎春!”一股电流击遍迎春,迎春只觉全身颤抖,缓缓地将脸沉下去。雪儿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迎春的嘴正要去接合雪儿的红唇,刹那间,看到了雪儿脖子上挂着的金灿灿项链,项链上吊着一颗红翡翠坠子,衬在她那白玉般的乳峰旁,无比的耀眼。迎春脸色霎时绯红,匆匆地在写字台上留下一张纸条,急急地出了门。

雪儿抓起台上的纸条一看:爱是不一定要用肉体来满足的。

雪儿蓦地脸色绯红,陷入深思:他有抱负,他有真情,他有颗善良的心,我什么不能爱他?我喜欢他,但我能爱他吗,我们在文学上能产生共同语言吗?没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的结合能维持多久呀?文斌,我爱他的学富五车。迎春,我爱他的无私奉献。我本以为将贞操奉献给他,将一生奉献给“他”,可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老天,我为什么会这样?雪儿清泪如铅。

同样的时刻,迎春蹲在院子中,抱头痛苦地自责:我怎么这么笨,我什么要爱她,我能够配得上她吗?我为什么这样冲动,要亵渎兄妹般纯洁的感情。我怎么会这样?我不中用,我想爱的人却不能去爱?不,我不能爱她,她永远是我的雪妹!我为什么这样?迎春揪着自己的头发,一任泪水长流。

夜凉如水,月华如水,山村非常地寂静。两个年轻人就这样在痛苦、在迷茫、在不安、在焦灼、在矛盾、在冷风中久久地沉思。

 

12

第二天,雪儿心中的愁绪挥不开,说要回学校。去镇上搭公共汽车,土马路太烂,泥泞太多,不好走。不如翻过村后的几座山,走十几里石板路,就可到山脚下搭车。

细雨微织,仿佛是天空对大地诉说绵绵的思恋。迎春送了雪儿一程又一程,翻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峰,到最后一个山峰时,雪儿说:“迎春哥,别送了,保重身体。”迎春停了步,目送雪儿下山。雪儿下山时,迎春唱起了动听的自编仿“走西口”山歌:

妹妹你去远方哟

哥哥我实在心慌

祝福我的亲妹妹

分配分个好单位

 

妹妹你去远方哟

哥哥我实在难舍

祝福我的亲妹妹

找个如意好

    雪儿听到迎春悠扬的歌声,泪水突地涌上眼窝。抬头再望迎春时,只觉:远山,一片朦胧……

 

后记:三个月后,在省报的头版,有一则新闻,主标题是:甘为山村献青春  巾帼雪儿铸教魂。副标题是:刘雪儿放弃众人皆羡的工作,自愿回山村执教鞭。

 

 
 
 
Re:远山一片朦胧......(2)
[ 2007-11-28 17:39:00 | By: 风儿 ]
 
风儿一片朦胧的远山,给人无限的想象……妙!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Re:远山一片朦胧......(2)
[ 2007-11-28 16:58:00 | By: huayu(游客) ]
 
huayu(游客)纯和美的事物,总能穿透世俗的红尘,直达人心.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Re:远山一片朦胧......(2)
[ 2007-11-28 16:57:00 | By: huayu(游客) ]
 
huayu(游客)纯和美的事物,总能穿透世俗的红尘,直打人心.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Re:远山一片朦胧......(2)
[ 2007-11-12 10:20:00 | By: 枫叶红 ]
 
枫叶红生活中的雪儿太少了——选择虽然艰难,我想,尔后的生活会更难。你会写续集吗?续集中的雪儿会后悔的。
 
 
发表评论:
载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