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布 碉 楼
— 和 谐 之 美
朋友,你听说过官井头吗?当你走进官井头,是否为村委办公大楼的宏伟构造而惊奇?是否为繁华的商业街和宽敞的街心花园而赞叹?然而,你看过官井头的碉楼和古老的排屋吗?
碉楼,这一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带着移民华侨的文明,带着中西建筑艺术的精华,带着战火熏陶的风采,像一个个钢铁巨人,巍然挺立在官井头10.3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与别具一格的排屋相映成趣,从一个侧面展示着官井头变化发展的光辉历程。
布局——和谐的象征
官井头村委会位于东莞市最南端凤岗镇的东南面,东接深圳市龙岗区,南、西、北与凤岗镇的油甘埔、凤德岭、黄洞等村委会接壤,背靠鹰山(山名),龙(龙岗)—平(平湖)公路穿村而过,成为深圳北上东莞、广州的天然门户。
在这个平凡的小山村,饱经风霜的碉楼,以她特有的历史内涵,与古老的排屋错落排列,相互媲美,构成一幅壮观的图画,令人惊叹。
官井头村委会小布村小组的古老排屋风格独特。
小布立村于1812年(清朝嘉庆十七年)。村民后代在建造房子时,依照辈分的秩序,以始祖的房子为中心,向两边和后面拓展出去,以表示村民“孝悌”为先的美德。排屋共两列六排,列之间相隔六尺余,排中间相隔约八尺,总长、宽各约100米。排屋工整有序,经纬分明,远远望去,好像一个大大的“非”字,所以被称为“非”字形排屋,成为客家民居建筑中的一朵奇葩。
二十世纪初,军阀割据,土匪、盗贼盛行,村民苦不堪言。官井头回乡的移民华侨成为盗贼行窃的主要目标,他们眼睁睁看着歹徒行凶作恶而无能为力。保护生命财产安全,则成了他们防御歹徒行窃的首要任务。
建造什么样的楼房既可以保护自己,又可以抵御盗贼呢?华侨们在外漂泊数十年,亲眼见识了西欧的古堡和穹隆。那些古老的建筑物高大坚固,宏伟气派,既可以住人,还可以防盗。
碉楼——具有中国南方特色的楼房,在这片土地上诞生了。
二、三十年代,小布村的归国华侨先后兴建了六座碉楼。他们在建造碉楼时,充分考虑到“非”字形排屋整齐划一、和谐严谨的风格,创造性地发挥了碉楼在防盗护人中的作用,于是,设计在村口两边各建造一座碉楼,五层高;村子中间建造两座,二、三层高(略高于排屋);村后两边各建造一座,四层高。碉楼面积多在25—36平方米之间(5×5米,6×6米),最大的碉楼面积为56(8×7)平方米,建楼的材料多用沙石、石灰、黏土,有些富裕者则用红糖和糯米黏合成糊状,渗入到墙体,使墙体坚固耐用,楼梯和楼板采用木材。碉楼墙厚二尺左右,每一层都设计安装了枪眼、窗户、了望口。环绕在小布村外围的四座碉楼居高临下,村内的每一条小巷、每一个角落,以及村外数百米远的景物一览无余,盗贼的行径也了如指掌,很好地保护了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平常,碉楼内储藏饮用水、粮食以及其它日用品。盗贼来了,村民就搬进碉楼,住上三五天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没有问题。
高大坚固的碉楼和整齐划一的排屋,从村后朝前看,总体呈梯级状分布,一步步向高处张扬,体现了官井头村民整齐对称的和谐理念及兴旺发达的美好愿望。碉楼围绕着排屋,排屋依托着碉楼,二者布局新颖,形体完美,成为客家建筑群中独一无二的艺术精华。如果说,排屋是客家人安居乐业的基石,那么,碉楼则成了客家人和谐发展的坚强后盾。
小布村的碉楼与官井头村、黄牛岭村的碉楼遥遥相望,一旦发现土匪和盗贼进入村里,则互相呼应,共同抵御匪徒的骚扰和破坏。
御寇——正义的反击
1937年7月7日,抗日战争爆发。
1938年冬,官井头村进步青年邹远山、邹国民、邹天喜等人加入中国共产党。他们在党的领导下,带领村民扛起了反抗侵略的大旗。抗日将领曾山、王作尧多次来到官井头,指导村地方党组织和村自卫队开展抗日救亡工作。抗日勇士们以碉楼为依托,与日寇作英勇顽强的斗争。因此,官井头成为远近闻名的革命“堡垒”村。
日本侵略军视官井头村的碉楼为“眼中钉,肉中刺”,多次进兵围剿,采用炮轰、火烧等残忍手段,企图摧毁碉楼。
1944年8月,日本侵略军大肆扫荡官井头。罪恶的子弹射在碉楼上,留下一个个弹孔;迫击炮呼啸而过,摧残着碉楼的肌体;熊熊燃烧的大火,更使碉楼遍体鳞伤,“血”迹斑斑。
当时,邹俊茂的碉楼(官井头建筑最早的碉楼)里躲藏着20多人,有村妇女抗日联合会会长邹玉兰、游击队员以及妇女儿童。日军在碉楼周围堆上三米多高的木柴山草,扬言要烧楼。在这危急关头,楼主邹俊茂挺身而出,担保邹玉兰等人是“良民”,20多位无辜的群众才幸免于难。
喇叭楼(官井头碉楼之一,后被拆除建为民房),是抗日武装部队的驻地。日军见搜查不到游击队员,就派兵包围喇叭楼,放火烧楼。顷刻之间,四、五丈高的喇叭楼连同附近数十间民房成为一片火海。民房化为灰烬,喇叭楼只剩下外壳,成为日军暴行的有力左证。
土宜碉楼(小布村碉楼,后被拆除)内躲藏着12人,其中,有共产党员税站站长叶彬,5位游击队员,2位老师,4个村民。日寇丧心病狂地使用燃烧弹,土宜碉楼和旁边的土宜乡立学校顿时烈火熊熊。烈火顺着楼梯往上烧,叶彬他们则退到碉楼的最顶层。无情的火焰吞噬着他们的皮肤,撕咬着他们的肌体。他们背靠着楼墙,没有一个人叫喊,没有一个人求饶。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与配有现代化武器弹药装备的敌人作残酷的斗争。
碉楼,以她特殊的身体抵御敌人的侵略,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立下了汗马功劳。
保护——文明的传承
官井头原有碉楼11座,占凤岗镇总碉楼数(115座)的9.6%。随着时代的发展,历史的演变,官井头现在仅存8座碉楼,其意义也在发生着变化。
站在高大的碉楼下,看着千疮百孔的躯体,踏上破烂不堪的通道,抚摸着伤痕累累的墙面,内心深处怎能不产生深深的震撼?!
历史在继续。
当现代文明以史无前例的面貌展现在人们面前时,碉楼,曾经的风吹雨打,曾经的战火熏陶,曾经的救危民于一际,已经逐渐被大多数人所遗忘。当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在碉楼的周围拔地而起时,碉楼,曾经的辉煌,曾经的伤痛,曾经的风采,渐渐地被废弃,被淹没。
碉楼,中西结合的建筑艺术珍品,隐含了多少移民华侨的血泪?当他们背井离乡,飘洋过海,含辛茹苦,艰苦创业,积攒一些钱财,为的是衣锦还乡,为的是光宗耀祖,为的是传承并发扬中华五千年的文明时,我们还有什么理由退却?我们更多的是珍惜,是感慨,是沉思,是用现代文明来抚慰碉楼曾经的伤痛!
为了打造文化强市,创建文明新城,构建和谐社会,东莞市委市政府、凤岗镇委镇政府制定措施,落实责任,保护碉楼,拯救碉楼文化遗产,传承移民华侨文明,将碉楼、遗址、古民居作为珍贵的历史文物进行保护。这一举措大快人心!
我们拭目以待,体现现代审美价值的高楼大厦与历史文明景观的古碉楼,将在官井头描上浓重的一笔,使官井头的碉楼、古排屋在凤岗乃至东莞以发挥文化遗产作为培育城市人文精神重要载体的浪潮中交相辉映,和谐发展,传承千秋。